玩乐社区娱乐大世界热门小说 [言情]绿光 ——《三世娇妻 》 前世今生 已完结

2  /  2  页   12 跳转 查看:1519

[言情]绿光 ——《三世娇妻 》 前世今生 已完结

回复:[言情]绿光 ——《三世娇妻 》 前世今生 已完结

第十章


  护国公府的朱红门前,夜雪纷飞如雨,两道身影同时抵达。

  “无咎,你怎会在这里?”宇文欢身著沉色官服,腰系镶玉束带,英姿飒逸,然而眉头拢起,不悦问著,同时大步走进府内。

  “有小厮传马御医要给张新药方,差我过去拿,岂料我到时,马御医根本不在。”无咎沉著声,快步跟上,不敢点出心里由疑生惧。

  瞥他一眼,宇文欢脚步加快,闪进无人角落,飞步而去。

  方才进宫,心底那片不安凶猛成灾,教他顾不得皇上如何看待,转身就走。

  谁都没有他的幸儿重要,若不能亲眼见她安好,他怎么也放不下心。

  飞身掠过林围,跃入北偏楼,一踏进拱门,便瞧见他的幸儿一脸笑咪咪地趴在窗台,眉弯弯唇角弯弯,玉面有著红梅轻覆,他暗吁门气,轻步走近,却瞥见红梅非红梅,幸儿勾起的唇角以极缓的速度慢慢淌下血水……

  “幸儿!”他飞身跃到窗前,目皆尽裂地瞪著毫无反应的她。

  她还在笑,然而唇角的血水是恁地沭目惊心,脸色是可怕的惨白,那是张没有血色的安和面容,没有起伏的胸口,没有反应的死气……

  一阵麻感如针痛上脑门,他心神恍惚了起来,像是被狠狠重击了下,却又无力反击。

  “幸儿?!”无咎难以置信地走到窗外,伸手要探她鼻息,却被宇文欢拨开了手。“爵爷?”

  “幸儿生辰已过,你别乱探她鼻息!”声音是无法自持的颤抖,突地无法控制地大吼,“不可能!不可能的!初九已过,初九已过!她会没事,会没事的!”声音自喉口硬生撕裂,俊容挣扎著扭曲,痛苦地变幻著鬼面。

  耳边没有锁链磨地之声,更无鬼差之影……是走了吗?是走了吗!

  “爵爷,稳住!”无咎咬破指头,硬是把血往他嘴里喂。

  “走开!”他神力拨开无咎,无咎毫无防备地飞撞上小桥流水,撞断了水流如注的佛之手臂。

  宇文欢神情妖邪,双手轻缓地将早无生息的人儿搂进怀里,轻轻的,像是怕将她给揉碎了似的。

  “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……”他口中喃喃念著,大手轻抚她滑缎般的发丝,轻拍著恍若一拍即碎的细背。“人呢?人呢!我不是传令下去,绝不让幸儿一人独处的?!人呢?人呢!”

  絮念转为闷吼,化为一阵气劲震动大地。

  他心神俱裂,暴眸猩红,浑身打著狂颤,是狂怒是狂悲。

  她浑身凉透,一丝温度不留,像已走了许久……一个人啊,她就一个人待在这里,笑吟吟地对著窗外,知道他一回府必定经过她窗前,所以为了不让他担忧,才特地为他凝笑以待?

  她那时,在想什么?

  手指颤栗不休,轻抚过她勾得弯弯的唇角,那汩汩滑落的血是黑红带腥……黑红带腥!“毒!”他暴咆了一声。

  无咎浑身湿透,身上沾满飞雪,狼狈地走到他身旁。“……确实是毒。”谁?是谁胆敢对幸儿下手?

  “不是寿终正寝,不是因病而亡,而是毒……”黑眸激起异彩,有些癫狂痴缠。“也许还有救,还有救!”

  他猛然朝腕口一咬,压根不管咬下了腕上一块肉,将喷泉似的血硬灌入幸儿口中。

  “你在做什么?”无咎惊呼。

  “我在救她!我从小百毒不侵,我的血肯定也有祛毒镇邪的功能。”他唇角抹著奇艳的笑,目光涣散,带著企盼,似疯如狂。

  瞪著他发狂似的举动,无咎的心像是被刀剐过……是命啊、是命啊!即使只拥有他一滴泪,他痴恋得比他还狂!

  “你别这样,我允诺你,来生必定给你们一个完美的情缘。”回过神,他试著要将他拉开。

  宇文欢恼火将他甩开。“我要来生做什么?!来生?就算真有来生,我不再是我,幸儿不再是幸儿,我要来生做什么?!”什么情啊爱的还会缱绻到来生吗?

  无咎定定地看著他,残忍道:“幸儿已经死了。”

  “胡说!胡说!既只是毒,肯定还有救,还有救……”说到最后,他残存的一丝理智也不信了。

  贴在他的胸口,幸儿依旧凉透,早无生息……

  他的幸儿还这么小,为什么——“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幸儿?!她何错之有,何罪之有?她究竟干下了什么人神共愤的歹事,要老天如此责罚她一生?她善事做尽,老天为何还要逼得她无路可退?为什么?!”

  “哥哥、哥哥,你人真好,救了我又替我取暖,我决定这辈子跟定你了,我要做牛做马报答你啊,哥哥~~”

  蓦地,他神色复杂地瞪著早已无法言语,却依旧带笑的幸儿。

  “欢哥哥,有句话说祸害遗千年,是、是是真的吗?”

  他突地笑了,苦涩又凄离。“傻丫头。”

  “欢哥哥,我允诺你的,我要伺候你一辈子,可无咎哥哥说你会长命百岁,所以我也要跟著一起长命,才能一直伺候著你啊。我才不会像那江湖术士说的因你而死……我要长命百岁,陪欢哥哥一起到老,哪怕在黄泉路上,我也牵著你走。”

  “说谎……说谎!那术士说对了,你确实是因我而死!”他凄绝怨绝,抱著她小小的身躯,痛得五脏六腑皆移了位。

  有人对她下毒,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凶手是谁!

  可知道又如何?幸儿都死了,将那人碎尸万断、挫骨扬灰,也换不回娇嫩唤着他欢哥哥的幸儿!

  “欢哥哥,打从第一眼看见你,我就觉得你是神!”

  “我不是、我不是……”他思绪混乱地摇著头。

  “欢哥哥,我不怕!我怎会怕?我感激都来不及了,只要欢哥哥能够安好无恙,我管你是人是妖是魔!你,是我的欢哥哥,一辈子的欢哥哥!”

  “我怕、我怕……怕的人是我。”

  “就算欢哥哥救我只是一时兴起,我也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报答恩情,只要欢哥哥能安好,要我把命献上,我眉也不会皱啊……”

  “我要你的命做什么?!我要你活得好好的、活得好好的,陪我……”怕孤独的是他,怕无人相知相惜的也是他!

  老天赐给他一个幸儿,像是给了他一线曙光,如今为何带走他的光?是要逼他发狂,逼他毁天灭地来泄恨?!

  “欢哥哥,这红线陪我系,好吗?”

  牵系来生的红线,相约来生相认的红线……

  眼前银雪红梅飞舞,转瞬间化为柳絮杏花,有个娇俏的女孩,身著银丝绣边的柳绿色绢质对襟袄儿,浅绿色的水绸罗裙,手上的湖水绿帕子轻颤,形似飞天,她星眸皓齿,此时此刻,笑得眉儿弯弯眼弯弯,像是林间妖精。

  “欢哥哥,说好了初夏要下杭州的喔!”她娇笑着,粉颜有些腼腆,有些羞涩,但眸子水盈盈地直视著他,唤他时,语调又软又嫩,掺著她偶尔的童音。

  “幸儿……”他缓缓地勾出笑意,满脸是难以压抑的狂喜,激动无比地要朝她飞奔而去,然而他足步千里,却始终追赶不上她。

  无妨,只要有路,只要见得到人,哪怕是上穷碧落下黄泉,他绝对能抓得到她!

  放任思绪缠腻黏稠地闭塞他的感官,不去细想这古怪的状况,他只想要她回来……突地感觉一只手硬是将他扯出了泥淖之外,强迫他清醒。

  “混蛋!你想入魔吗?!”

  眼一张,是无咎暴怒铁青的脸。

  “你知道一旦入魔会变成什么模样?!你会再也踏不入黄泉,你会从此灰飞烟灭,你会……连魂魄都不存,你要幸儿来生到哪儿去找你?!幸儿还在黄泉路上等你呢,你要她连轮回转世都踏不进吗?”

  可恶!当年说幸儿逢九大煞是要他记住,胡诌幸儿将因他而死,是希冀他看重此事,岂料……竟是一语成谶!

  看著宇文欢,他开始怀疑,死的,到底是谁!

  “入魔又如何?至少那里有幸儿,哪怕困在那无穷天地又何妨?”黄泉?他这种人走得进黄泉吗?他连杀了自己都不能!

  “你不想有天可以入黄泉吗?”

  “我能吗?”

  “能。”原本就能,只要他寿终正寝,待他取走泪滴,他就能够回归常人,当然得循正常之道入黄泉,过轮回道。

  只是,他没把这件事告诉幸儿,相对的,宇文欢也不会知道。

  迷乱噬血的神情渐渐褪去,宇文欢眉目清朗了起来。“那么,你助我一臂之力吧,别让她等太久。”

  “别胡说,幸儿交代过她会等你,要你慢走,不准偷跑。”

  “我知道你允诺了她,可以让我踏入黄泉。”他说得漫不经心,和方才狂乱的模样大不相同,眸底的平静反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  无咎缓缓瞪大眼。“你……”

  “我百毒不侵,连药也无法让我入睡,原想看看那人想做什么,却让我听见了这件事情。”他突地扬笑,笑得凄恻。“你欠我的,你欠我一世,需还我一世,如今要你助我一臂之力,你还想推辞?”

  “我欠你,绝不拖欠,但恕我无法答应你这件事。”

  “也可以,那么,我就再多造一点罪业吧,好比说……今儿个上元佳节,聚集在京师的人口少说也有十数万,你说,要灭掉这十数万人需费我多少时间?”他说得心不在焉,唇角勾抹阴邪笑意,目光看得遥远,好似正在掂算要从哪里开始大开杀戒。

  “为何要这样逼我?!”那一滴泪注入在他身上,他宛若是他的**,如今要他亲自手刃自己……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?

  “是你在逼我!”他若能手刃自己,还需借他之手?

  他知不知道,生而不生,死而不死,那感觉有多恐怖?!

  “幸儿不会愿意见你如此!”

  “她看不见了!留著一个她看不见的皇朝干什么?!这皇朝胆敢伤她,我头一个就先毁了皇宫内地,我要每个皇族人都死无葬身之地!”绽放异光的右眼直直地瞅著他。“…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,你自己决定,杀我救苍生,还是救我灭苍生。”

  话落,他垂目爱怜地看著连死前都带笑的蠢丫头,腕上的伤口早已不知何时痊愈,手轻轻地扫过她弯弯眉目,弯弯唇角,滑下她身上的银狐裘披风,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。

  他轻轻扳开,手里翻落一束红线。“红线?!”他惊奇极了,随即勾著笑意。“丫头,你还记得要和我系红线吗?”

  他轻笑著,抓起红线一端系在她的右手尾指,再抓起一端系在他左手尾指上,从怀里拿出一只银亮镶玉的束环,放在红线之间。

  这是那年市集上她一直想要的束环,他帮她买下了,却一直苦无机会送给她。逛市集那年,他察觉幸儿在他心中份量渐重,所以开始疏远她,希冀就此悬崖勒马,不让情感再深陷,可谁知道,那情端一闯,而后就直闯到底了,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。

  如果那时可以抛却那别扭的心态,他们至少可以恩爱多年,又也许她的身子骨会好一点,又也许……也许只是也许,饼画得再大,没有圆梦人都是白搭,他也不屑回顾以往来满足自己。

  事已至此,他要追上幸儿的脚步,不能同日生,但求同日死,黄泉路上必相随行。

  “你考虑好了吗?”他眼也不抬地问。

  无咎沉痛地拢紧眉,而后低低笑出。“我要再待下去,非要毁了我千年的修行不可了。”目光收紧,神色一整,单手朝天,天际打下一道雷落在他手中,高高扬起,绽迸激越银光,他冷声道:“爵爷,一路好走。”

  “咱们从此以后互不相欠。”宇文欢闭上眼,唇角带抹彻底解脱又满足的笑。

  惊雷无声划过他的颈项,他尸首未离,身不带伤。

  无咎冷眼看著他的魂魄立即脱身而起,足不点地朝远方疾奔而去。

  他眼前,是宇文欢紧搂著无名无实的爱妻幸儿,尽管气息已断,手劲未放。

  “我到底在做什么?”他恍神地喃喃自问。

  为了取回一滴泪,他守在宇文欢的身边,待他寿终正寝可以回复正常轮回;从林间救出幸儿,是要幸儿和宇文欢为伴,不让他一世孤寂;最后为救幸儿,他企图改变天命,终于,泪可以取回了,但是幸儿却如他所言孤死……到最后,他竟然还得亲手杀了另一个自己,这算什么?这算什么?!

  幸儿行善积德了一辈子,却依旧政变不了孤死的命运!

  探手来到宇文欢的眉间,拾起那年掉落的一滴泪,却蓦然发现那滴泪少了一半重量,回神想起,他方才喂了幸儿他的血……

  思及此,他快速掐算,缓缓勾出笑意,有些激动地握紧手。“再勾缠一世吗?这一世,哪怕是耗去我千年修行,我也要圆你们的梦!”

  突然想起,当年他刻意领宇文欢与幸儿相遇,便是在赌,赌宇文欢会为幸儿改变,尽管结果变成他亲自手刃了他,但总算是改变了他原本该要孤独一世,寿终正寝的命运。

  谁说命运无法改变?只要小心掌握每一步,可以的,绝对是可以的!

  无咎面带狂喜,欲拂袖离去时,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,冷目回头,只见朱香吟几乎踉跄地站不住脚。

  “死了?都死了?!”她濒临崩溃地拔尖喊著。

  “这不是你所愿的吗?”他冷哼了声。

  朱香吟推开丫鬟的搀扶,走到两人身旁,想要将两人推开,岂料宇文欢却是搂得死紧,且两人指上皆缠著红线。“好、很好!宇文欢,你到死也不放弃她吗?你以为牵著红线,来生就能再相见?!本宫偏不称你的心,绝不如你所愿!”

  她想得到她自己的姻缘,铲除异己有什么不对?她没要他死的,然而这女孩一死,他竟也跟著殉情!

  好一对死后连理,来生相续的爱侣!

  朱香吟抢过丫鬟手中的灯笼,往房里一丢。“传令下去,给本宫烧了北偏楼!”

  丫鬟不敢拂逆,只好一一放火,不一会儿,火势窜出,丫鬟们全都退到火舌之外。

  无咎也不阻止,冷冷地看著她狂邪的神色。

  “来人,给我匕首。”

  丫鬟立即乖乖呈上。

  接过手,朱香吟眼也不眨地斩断幸儿的小指,侧睨无咎一眼,将红线自小指上取下,缠绕在自己指上,将线中的束环拾起,丢得老远,神色怔忡了起来,随即蹲下身,盯著幸儿堪称清秀的面容,然后拿起匕首,割下她的脸。

  “公主!”丫鬟吓得倒抽口气。

  “你喜欢她的脸?她比得上本宫吗?”她说著,逸出森冷诡笑,继续割脸。“想来生续缘?别作梦了,本宫这一世得不到你,来世必要将你手到擒来,非要让你变成本宫身边的一只狗不可!”

  “住手!”火墙外,宇文庆狂声吼著。“这里发生什么事了?!为什么放火烧北偏楼?大哥、大哥!幸儿——”

  他没看错吧、没看错吧?!在火舌之间,他瞧见了大哥紧搂著幸儿动也不动,而公主则在割幸儿的脸……疯了、疯了!为什么他才离开没多久,这里却风云变色到他好想狂叫?!

  他一定是在作梦,一定是在作梦,谁快来叫醒他,快!

  “别叫了,这丫头喝下你亲自端来的毒,早已经断了气,还鬼哭鬼叫个什么?”朱香吟不耐吼著,开始著手扒下那张脸皮。

  “什么?”宇文庆怔住,迅速回想入府的一切,面色颓然。“是我吗?是我吗?幸儿是我害死的?怎么可能……”

  幸儿死了,那大哥、大哥……必定是相随了!他太清楚幸儿在大哥心里的份量,那像是他心头的一块肉,被人剐走了,怎能活?

  抬眼望去,在火舌吞噬之间,就见公主像是发狂般地甩玩著人皮,甚至将人皮贴覆在自己脸上,他忍不住把今晚所吃的珍馐一古脑地呕出。

  恶梦,这是一场恶梦……

  幸多乐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,突然明白为何齐子胤和赖咨云的指上会留有红线的胎记,也明白为何今生她和赖咨云会互换颜面。赖咨云的执念太深,以为前世的宇文欢爱上的是她的脸,而她也傻,认为前世的朱香吟站在宇文欢的身旁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所以下意识地想变成她。

  好想笑,觉得可笑,但她笑不出来,因为她完全没想到,在她死后,结局竟是如此。

  站在火源中的无咎,衣袂飘飘,缓步走来,目光与她相接,以极慢地速度穿出梦境影像,走到她的面前,遮去她的视线。“别再看了。”

  她僵硬地顿住,看著她叫了多年的老板,也叫了多年的无咎哥哥,泪水无预警地滑落。

  “老板,这是什么状况?”她在梦里窥看前世,她的老板却从前世走到她眼前。

  “老板?”他玩味地咀嚼著。“我变成你的老板了?”太有趣了,方送走幸儿,这会儿便遇见了她的来世。

  “老板,你好像怪怪的,你……”是无咎哥哥。

  “我不怪,你快回去吧,这个时空快要崩塌,你不能再待下,元神出窍太久,会……”他的手欲覆她的眼,却突地发现自己竟穿体而过。“怎么连你也入魔了?”他震愕极了。

  幸多乐蓦然想起——

  “老板,你救救齐子胤吧,他死了、他死了!”她双腿发软地跪下。“我才不管前世因果,我要他活著,无咎哥哥,你救他吧!让时间倒转,让我可以救他!”

  前世的宇文欢为幸儿死,而今生的齐子胤也要为她而死了,她好没用好没用……她的预知能力,源自于宇文欢分送给她的一半泪滴,但实际上,宇文欢并没有预知能力,今生的她能够预知,是因为她迫切想要知道未来,不想再跟前世一样,傻傻地看著她心爱的人为她不断牺牲。

  但是,有了预知能力,她依旧救不了他……

  “放心,他还活著。”

  “什么?”她微怔,想抓他的手,却怎么也抓不到。“齐子胤还活著?”

  “回去吧,我一定还你一个完好无缺的齐子胤。”无咎勾笑。那是他的承诺,他相信,自己一定会做到。

  “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回去。”她愣住。

  以往窥完梦,她便会自动醒来,但如今她在梦里这么激动,却完全没有脱离梦境的迹象,就连无咎哥哥都跨越了时空来到她面前。

  “我知道怎么送你回去。”他张手立在她的眼前。“丫头,闭上眼,想著那个家伙,当你一张眼时,你就会看见他。”

  “真的吗?只要这样就能看见他?”她疑惑地咕哝,只觉得前世的无咎哥哥好强,彷佛更强过今生的老板。

  “你可以再白痴一点没关系!”

  耳边传来的是某人非常咬牙切齿兼拚命压抑的低沉声响,她忙不迭张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盛怒中的俊脸。

  “你搞什么东西?到底是谁中枪啊?中枪的都没昏了,你昏个屁啊!昏就算了,还叫不醒,你是想把我吓死是不是?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你?”齐子胤像上膛的机关枪,哒哒哒地连开数发,不等她回话便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紧密得不透半点缝隙,说出唯一一句真心话。“你让我担心死了。”

  幸多乐还在恍神,才刚看过他前世追寻的脚步,突然跳到现代,她一时无法反应,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她真的好爱好爱他。

  不是梦、不是梦!是真的!

  纤臂回抱著,两人像是在比角力,看谁抱得比较用力,谁就爱得比较多。

  “可以看见你真好。”她笑著,紧紧拥住他,彻底地感受他温热的体温。

  活著,真的还活著。

  “……你把我给吓死了。”齐子胤紧抱著她,把脸埋在她的颈项,无声地痛哭。“不要再让我尝到一样的苦,不要吓我……”别要他再等五百年……

  “对不起、对不起,我只是想救你。”

  他无声地哭泣,泪水湿透了她衣服一大片,恍若要将前世今生累积的所有愤恨、悲伤、痛苦一并宣泄。

  他要的不多,就这么一个教他牵肠挂肚的女人,如果她还不睁开眼,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
  “对不起……”他的泪水沉重如浪地打入她的体内,咸涩浸得她多痛,他的情就有多深。

  齐子胤无法言语,圈抱住她的手甚至有点微颤,激动的情绪还无法平静。

  直到,有人咳嗽了。

  两人沉入自己的世界,继续拥抱,抱到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,直到世界的尽头,也可以继续打滚。

  咳嗽声更大了。

  “×的!要咳死是你家的事,滚远一点!”没瞧见人家在干么吗?这个时候正是赚人热泪的关键,正常人都会很识相地滚开的。

  就看见于文蹲在沙发旁边,凉凉开口。“难道你不觉得到床上滚比较有趣吗?”

  “……”这家伙到这当头还在鼓吹他,他的脑袋构造绝对有问题。

  “对了,你没事?你真的没事?”幸多乐突地清醒,扯开他的衣服,对着他结实到教人流口水的肌肉左摸右抚。

  “丫头,你这习惯恐怕是千年难改了。”齐子胤咬著牙,忍著莫大的痛苦。

  “难道你这一世也是不死之身?”里里外外搜过一遍之后,确定没有弹孔,她几乎又要开始膜拜他了。

  高兴的水眸闪闪发光直瞅著眼前人,却见他满脸不愿的以下巴顶了顶她身旁的位置,她顺势探去,看见蹲在一旁的老板。

  “……不死之身的是我。”于文扯开衣服,露出已逐渐愈合的淡淡伤口,等著她上下其手。“我说过,无论如何,一定要还你一个完好无缺的齐子胤。”

  当然,他不会告诉她,子弹自动转了弯往他身上飞来,而齐子胤只是被吓到跌倒,此事会消减齐子胤的男子气概而遭她嫌弃,所以他们很民主地沟通过了,这事保密。

  齐子胤大手罩上他的脸,用力把他推倒。“给我滚远一点,讨什么功劳?你以为古代火铳枪能有多大的威力?顶多是擦破皮而已好不好?”

  “齐子胤,你怎么可以对老板这样,他救了你耶。”幸多乐赶紧将于文搀起。

  虽说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,但依此状况看来,绝对是老板救他。

  “我又没要他救。”他哼了声,完全不领情。

  “是是是,是我欠他的。”于文也不恼,笑得很开怀。

  “老板,谢谢你。”她凑近他,在他耳边很小声地说著。

  “不客气。”于文勾唇,也学她靠得很近,余光瞥见有个男人气到脸色发青,乐得哈哈大笑。

  “收著。”抹了抹脸,齐子胤把一样东西塞到她手里。

  幸多乐瞪著手中的束环。“这个束环不是……”

  “他记得很清楚,偷偷跑去买的。”于文小声说。

  齐子胤不爽地瞪他一眼。“走,回去了!”

  “等等,赖咨云呢?”她忙拉著他。

  “被警察带走了。”停顿了下,他才又说:“现场无人伤亡,她只是情绪失控,也许下半辈子都要待在疗养院里了。”

  那一枪他没刻意要闪,是因为他想还她,让她可以跳脱,让两人再无瓜葛,别再痴缠,另一方面他也非常笃定,他绝对不会有事。

  看著眼前女人有些惋惜的表情,他突然有感而发地说:“还好,我有你。”倘若不是她,他想,也许他就是另一个赖咨云。

  幸多乐注视着他,微微一笑,“放心,这一辈子我们会福寿绵绵,绝不抱憾。”然后主动地亲了他一下。

  只有蜻蜒点水的吻岂能满足他刚受过伤的心?只见他立即张口覆上,唇舌纠缠得猛烈,像是吻她一世也不足般的痴情贪恋。

  身旁的人想看,就看吧,要羡慕就羡慕吧,这辈子,他没有遗憾了。
 

回复:[言情]绿光 ——《三世娇妻 》 前世今生 已完结

番外篇 无咎之终极任务


  “喂,你这么费心拱我得到多乐,抱的是什么居心啊?”

  筑梦命理馆隔壁的休息室里,传来齐子胤略带不悦的嗓音,冷眼看著于文忙碌地准备茶具。

  一切摆定就绪,于文坐在大位,开始悠闲泡茶。

  “喂,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话?”火大耶,这家伙。

  “有一天你会知道的,反正你们赶快行房就对了,趁著气氛正好,打铁趁热,懂吗?”茶叶特有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中。“喏,等一下等多乐下班,我就请她过来,到时候,嗯,你懂的。”

  接过茶,齐子胤狐疑地看他一眼,暍了一口。“你的意思是说,打铁趁热到要把这个地方借给我?”不用这么急吧?

  “对呀,反正你们的婚期也快到了,就算有肌肤之亲也很正常。”

  “啐,一下子行房,一下子肌肤之亲,你有没有更新一点的词?”喝完一杯茶,于文又立即倒上。“你以为这是酒吗?”

  “多喝点。”他呵呵笑著。

  “你怎么不喝?”他注意到他连茶杯都没碰。

  “我不渴。”

  齐子胤把茶杯放下,环胸瞪著他,却突地发觉有一道热源凶猛地自胸口延烧到下腹,而后,难以置信地瞪著眼前的男人。

  “你对我下药?”不会吧?!

  “我怕你又睡著啊。”总不能老是重蹈覆辙嘛,他这个策划人会很伤心的。“深呼吸、深呼吸,多乐差不到要下班了,再等一下。”

  “你这个该死的……”齐子胤弯腰,把脸埋在双掌上。

  “再忍一下、再忍一下,我知道这药劲挺猛的,但你可不要太急,功亏一篑啊。”

  “该死的你到底是下什么药?”他威风的狮子吼此时化为软弱喵喵声。

  “这可是宫内御药,好早以前想给你用的,可惜没机会。”话到最好,化为低语呢喃。

  “宫内御药?那是什么东西啊?会不会过期了?”×的!拿五百多年前的春药?不怕毒死他?

  “呃……”对厚,他没想到这个问题,但不管啦,应该没事才对。他起身,又从柜子里取出法宝,大刺刺地扯开齐子胤的衬衫,抹在他精实的胸膛上。

  “你在干么?”

  “第二圣品,把这宝贝抹在你身上,就算多乐再矜持也受不了这香气。”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聪明,快快搞定,了却他的心愿。

  沁魂的香气吸入鼻间,齐子胤顿时发觉神志浑沌了起来,烈火烧得他浑身发痛。

  “你这个变态,你说你不屑使用媚药的……”声音粗嗄,呼吸粗重,他觉得视野所见的于文变得好煽情又魅惑,该死,这家伙不会是为了自己吧?!

  “这也是逼不得已的啊……你在干么?”顿了下,向来悠然自得的于文声音也拔高了起来。“你在干么?等等、等等,你搞错对象了,我不是多乐,喂喂——”

  突地,休息室的门打开,笑咪咪的小梁走进来,说:“老板,多乐在外头等……”蓦地,笑咪咪的眼瞪大了下,很快地恢复平静,继续笑咪咪,然后慢慢后退后退到门外。“我没看见、我没看见,我什么都不知道~~”

  “小梁、小梁!你竟敢见死不救!”门关上的瞬间,也听见了于文凄厉的叫声。

  “我不知道、不知道~~”小梁笑咪咪地离开。

  *** 凤鸣轩独家制作 *** bbs.fmx.cn ***

  “这一次,绝对不能再有意外。”齐子胤住所二楼房间,传出于文信心满满的声音。“明天就是婚礼了,不趁现在恶补就没时间了。”

  而齐子胤就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,手上快速地翻书。

  “你离那么远干么?谁才是受害者啊?”于文没好气地吼。

  “是谁下的药?”他哼了声。“麻烦用词别那么耸动,只是‘未遂’而已,好不好?”

  “要不是我一脚踹昏你……”想到那日,两人很有默契地闭嘴不谈。

  过去都过去了,再提徒惹非议。“喂,你看出心得了没有?”于文走到他身旁,手上也拿了一本。

  “这哪需要什么心得?你当我真有那么不济吗?”拜托,男人不用学习也知道该如何善用自身的利器好不好?

  “每个人都知道你把多乐吻成香肠嘴。”看著他本子上的精彩彩色页。“哇,好好好……”找不到形容词,不过这女主角还真是火辣辣的啊,连他这颗不动的心都有点激动了。

  齐子胤看他一眼,突地发觉,两个大男人窝在房里看A书实在是很诡异,正想著,门口闪过助理的身影,只见他走过,而后又退回门口,恍若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
  “给我进来!”齐子胤咬牙吼著,耳垂烧到发烫。

  “你们、你们……”任达方来回看著两人,模样惊恐。

  “我在帮他做婚前冲刺,别乱想。”于文立即澄清。

  “喔~~我懂我懂,董事长是想要疼惜多乐。”任达方恍然大悟,拍了拍胸膛,豪气地说:“交给我吧,我来搜集资料。”

  话落,立即上网寻遍各大纲站,上头跳动著各式彩图、连环图,甚至还有前戏导览,花招之多不胜枚举,三个大男人看得脸色暴红,可谁也舍不得先移开眼,直到身后有道声音冒出——

  “你们……这么喜欢看这个啊?”声音带著苦恼和羞赧。

  齐子胤立即跳起,于文也装作一派仙风道骨,两人共指同一人,不约而同地说:“是达方说他想看,我们陪他而已。”默契十足啊。

  “我?”任达方想喊冤,却见两造以视线歹毒压迫,只能扁嘴认罪,换来幸多乐极为唾弃兼轻蔑的目光。“我再也不鸡婆了!”

  *** 凤鸣轩独家制作 *** bbs.fmx.cn ***

  洞房花烛夜,齐子胤以其阴邪目光逼退了每一个不知死活想闹洞房的混蛋,褪去了华丽的礼服,开始回想昨日的“婚前冲刺”,记得达方临走前的谆谆教诲,收敛起急躁贪欢的心思,开始寸寸品尝心爱老婆。

  直到,他品尝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开始觉得再不行动就要气逆而亡的当头,准备展开第一波血腥征服时,他亲爱的老婆开口了——

  “老板说……你一直没有经验。”

  “……现在是什么时候?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谈论另一个男人吗?”他的耐性额度已经快要被她刷爆了,她还真不知死活啊!

  “老板说,上辈子他一直拱我们上床,是因为一旦你没了童子身,他就可以取回遗落的泪滴。”她粉嫩面颊羞红娘灾。

  “……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她可知道前世他坚持不碰人的原因?因为他不想制造任何可能的错误,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不给。

  “我额上有你给我的半滴泪。”

  “然后?”他眯眼。

  “我舍不得他走。”一旦她有了肌肤之亲,老板取走了泪滴,今生怕是再无机会相见了。

  “……所以?”他发现他的牙快崩了。

  “我们可不可以……”

  “不、可、以!你想要我死啊?你明知道我这么期待,却宁可要留住另一个男人也不要我,你到底是在想什么?难道他会比我重要?”×的!搞到没兴致,火大!

  “不是这样的,老板很重要,像哥哥一样,你也很重要,但你是老公啊,是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!”见他翻身要下床,她快速搂著他,把脸贴在他无半点赘肉的背上。

  “那你到底要怎样?”搔得他心痒痒的,又不准他吃,那就不要诱惑他!知不知道这样很伤身也伤心?

  “我不知道。”

  “……我去杀了他!”敢坏他大事的人,全都杀无赦!

  “等等,我想,如果你和我一样有心要留下他,应该有方法可以留住他的。”她亲吻著他臂膀的皮肤,小手有些羞涩地抚过他肌理分明的腹部。

  他眯起眼,忍住如浪阵阵的情欲。“你在跟我谈条件?”

  “不是,我只是找个台阶让你……”

  来不及说出,全数教他吞噬入腹,他将她扑倒在软床上,两人温热的躯体紧密贴覆,由彼此的肌肤挑逗著彼此最深沉的渴望,期待著彼此的灵魂涵盖彼此的生命,永不分离。

  然后,齐子胤发现,他的婚前恶补,一点效果都没有,香肠嘴依旧重现江湖。

  *** 凤鸣轩独家制作 *** bbs.fmx.cn ***

  一年后——

  “你干什么?”

  “我进去看看状况。”

  “多乐的老板,女人生小孩你看个屁啊!”

  “你不懂。”他赶著要去取泪滴,就怕多乐一生小孩,泪滴遗落到孩子身上,他可就没完没了,不用再修行了。他对红尘俗世看不破的爱恨嗔痴全都锁在那滴泪里,里头包藏他最放纵的七情六欲,最无药可医的劣根。

  怪他估算错误,一直以为他们只要没了清白身,就能够取回泪滴,岂料大大错也。

  只见多乐被折腾到下不了床,他也取不回泪滴,于是他勉励齐子胤再接再厉,岂料泪滴没收回,多乐的肚子倒是大了起来。不过没关系,就不信她生了孩子,泪滴还不还他。

  见他执意要穿入分娩室,齐子胤不悦地揪紧他。“多乐的老板、多乐的……无咎,你敢不听我的话!”

  于文缓缓转过头,唇角很挑衅地勾得极高。“就说你一定会记得我。”

  “哼。”略微别开眼,身体突然震了下。“你干什么?你有毛病啊?干么老是对我搂搂抱抱的?”

  “又不能抱幸儿,只好抱你,以慰我飘零百年找寻你们的转世。”无咎感觉他十分僵硬,甚至打算拨开他,于是又笑说:“别挣扎,说不定往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,不是吗?”

  闻言,他撇了撇嘴。“多乐会舍不得的。”

  “你呢?”

  “你很恶心耶!两个大男人说会不会舍得像什么话,你自己说,你是不是觊觎我很久了?”嘴上这么说,还是没把他推开。

  “太好了,这一世的你总算能够得偿所望,就连性子也外放得多,总算让我安心了。”唉,就像是他细心呵护的小小雏鸟总算长大欲离巢,他是既开心又不舍。“你像我的孩子,多乐也像我的孩子,看你们能安好,我放心了。”

  “要不要叫你一声爹啊?”孩子?亏他说得出口。前世叫哥,今生叫爹啊?呿!

  “叫声娘也无妨。”

  “你是女的?”他瞪大眼。

  “……你的幽默感确实是需要再培养。”唉,木头,只会横冲直撞。正打算再讲什么,却突地听见手术房里传来婴儿的哭声。

  齐子胤震了下,将他抓得极紧,于文不由得微愕,而后笑得满足自得。

  而后分娩室开了,护士抱出娃儿,于文立即冲上前去看,只见小孩的光洁额头半点疤都没有,他松了口气,但又觉得不对,想冲进分娩室,却被齐子胤狠狠揪回。

  “你敢进去我就杀了你!”他目光凶狠,不容忽视。

  “不然你进去帮我看看,看多乐额上的泪滴还在不在。”

  “在又怎样?不在又怎样?你婆婆妈妈个什么劲?冲著你对我所做过的事,再留下陪我们一生一世也不够!”他火大吼著,没想过要压抑音量,一旁的人听见了,莫不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
  于文俊美的脸微微发红。“你干么要说这么令人遐想的字眼啊?”蠢猪!他想骂他蠢猪已经很久很久了!

  “那是听的人心思不正!”齐子胤薄薄的脸皮也跟著漾红。

  “根本就是你语焉不详好不好?”

  “关我什么事?!”

  两人哇啦啦地对杠上,准备被推到恢复室的幸多乐见状,虚弱地对著身旁的护士说:“可不可以再把我推进去?”好丢脸,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认识他们。

  她生个孩子生得快要虚脱,没人安慰她惜惜她,还在那边抬杠……她好可怜。

  苦笑了下,摸上额间的朱砂痣,她勾唇笑著,问旁边的护士说:“颜色有掉吗?”这个痣,她到底得要画多久,那两个男的才会发现呢?

  还是……他们早就知道,只是都不点破罢了?

  她笑著,很满足很满足。



  【全书完】
 

回复:[言情]绿光 ——《三世娇妻 》 前世今生 已完结

 
2  /  2  页   12 跳转

版权所有 CrazyParty 

Powered by 腾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 2.0.1214    Copyright © 2001-2008 Comsenz Inc.
Processed in 0.46875 second(s) , 3 queries.